2018年1月30日 星期二

樂生院─Dust (寫於2005/07/12,Sour Time腳踏車廚娘日記)

(樂生院2014/05/08, 攝影Ji Ro)

(樂生院2014/05/08, 攝影Ji Ro)

前言:

1月在海筆子帳篷行動期間,看了2次阿飽拍攝12年的海筆子紀錄片《大帳篷-想像力的避難所 The Moving Tent》,12年一晃眼就過去了,是否還記得初衷呢?回頭想去看看當年自己在腳踏車廚娘部落格寫的一些有關帳篷、樂生院的心得短文,但部落格已經被停用了,還好不小心部分檔案被某個隨身碟給保留了下來(期間已經壞了2次電腦)。

2/4   (日)下午2點《大帳篷》在樂生院蓬萊舍有放映和映後座談「樂生與海筆子」,聽說當天樂青那邊會有導覽和貼春聯活動,有空的朋友們過年前一起來去跟阿公阿嬤們拜個早年吧~

詳情請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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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Dust
時間:2005/07/12
日記名稱:Sour Time腳踏車廚娘日記
文章分類:樂生院

6/24星期五下午,在樂生院的涼亭和伯伯阿姨們喝茶聊天。

一位婦女在涼亭前停下機車,她微笑地和大家打招呼,機車踏腳處有個紅色的化妝箱,吸引著我,她提著化妝箱往三合院式住宅的第一間房走過去,一位伯伯打開門,迎接她的到來。一位提紅色化妝箱的機車女士走進鮮少人拜訪的阿公級的痲瘋病患住處。

負責今天泡茶的50歲叔叔,似乎發現我對這狀況的好奇,於是告訴我這位機車女士與樂生院的故事。

機車女士是一位美髮師,父母皆是樂生院的病友,結婚之後,在樂生院生下她,躲過痲瘋病襲擊的她在樂生院裡度過童年、青少年,後來獨立出去工作結婚,並且在附近開了一家美髮院,她知道老人家們不太方便出去讓人整理頭髮,加上她和長輩們都熟識,於是只要有老人們需要剪頭髮,她便在午後騎著機車帶著紅色化妝箱來到樂生院。

我們繼續聊天,一起前來的DaizoRika則用DV訪問記錄一位日據時代被強迫隔離的阿公,Daizo隔兩天即將回日本,他想透過老人家的訪談去影響更多的日本朋友來關注樂生院病患被迫搬遷的事件。我沒有很專心在聽,一方面因為聽不懂,二方面等待著那位美髮師提著紅色化妝箱再度出現。

三合院斜對角有位白髮阿媽,非常安靜,幾乎沒有和其他人說話,只見她從房門到公用廚房之間來回走了幾次,彷彿在等待什麼。

美髮師從阿公房裡走出來,沿著ㄇ字型的走廊,走向白髮阿媽,她替阿媽搬了張圓板凳,在走廊邊靠院子處,阿媽緩緩坐下,她們似乎講著悄悄話,我因距離而聽不見,但看到整個下午來阿媽的第一個笑容。美髮師替阿媽圍上理髮用的布,銀白底紫色花亮面塑膠布,布在被攤開的那瞬間好像一隻美麗的大彩蝶即將停靠在阿媽的肩膀上。圍上理髮布如同孩子般等待剪髮刀第一刀ㄎㄚㄘㄚ 剪下的聲音,興奮期待著將要出現的新髮型。
透過庭院中樹叢花圃,阿媽的白髮特別閃亮,走廊上墨綠色漆剝落的木柱與橫樑線條襯托出她安靜側臉的動人輪廓。

這位阿媽或許在美髮師出生之前便已經來到樂生院,或許,在她被強制隔離之前,也有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或許,在她被送來樂生院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家人。

在她被強迫送到樂生院的那天,或許,有粒塵埃正巧落在這走廊的屋樑上。這粒塵埃隨著時間被更多的塵埃所覆蓋,數十年前的某天,負責清潔的工人雖努力打掃,但對於一般人看不到的23公尺高屋樑僅是用掃把輕輕拍打,於是和她一起來到樂生院的這粒塵埃被留下來,成為屋子記憶的一部份。

她和它一起看著樂生院,樹苗變成大樹,曾經一樣的年輕的病友如今一起白髮蒼蒼,但有更多經不起痲瘋病痛折磨、承受不起與家人永隔而自殺的病友們被留在記憶裡。

活下來的老人們,這一輩子和死神、病痛、孤獨對抗,因為不同的原因和考量,1/3的老人選擇接受政府的安排將遷往新大樓,2/3的老人們選擇要留在這裡。這裡或許老舊,但有回憶,雖然有不少是痛苦的回憶,但除了回憶,人生還能擁有什麼呢?

上上星期日我參與刷油漆工作,我先是爬上梯子,用掃把、刷子除去屋樑上數十年來累積的灰塵,我戴上手套、口罩、護目鏡,跟蜘蛛網、滿天粉末作戰,下樓梯前,我脫去手套,想再檢查清掃的狀況,還是有些灰塵是留在那裡的,我想第一粒灰塵應該還在吧?就讓它繼續屬於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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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17/10我第5次到樂生院,從早上10點待到晚上10點。早上大家一起刷油漆,下午看「我家在樂康里」紀錄片,導演黃孫權和學員們一起分享他當年參與林森北路南京東路眷村改建公園的抗爭經驗,晚上原本我應該回台北上班,但臨時找人代班,因為我想留下來參與青年樂生聯盟的工作會議。幾次到樂生幫忙,情感愈來愈複雜,因為還不清楚自己到底可以幫什麼忙?下午黃孫權提到:如果只是來刷刷油漆打掃,這是義工,是做慈善事業;但如果是加入這個樂生抗爭行動,那就必須有更大的責任,要和老人家們一起奮戰到最後。讓我想到有次Daizo在《台灣Faust》開會時和成員們提到,作為Faust自願加入的成員,是志願者,意味著是為了這個想法,隨時可以赴死的人,因為我們對這個想法有責任。幾次到樂生,從剛開始只是先來和老人家聊聊天、認識歷史環境、參與打掃刷油漆、做斯里蘭卡咖哩給大家吃,到昨天晚上首次參與抗爭行動的工作會議。在這之前,我沒有參與過其他社會運動,有時最多只是旁觀的支持者。每次從樂生院回來,總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也不清楚該怎麼做,會陷入小混亂,但是我會繼續去樂生院,盡我所能地。
後記2:立報,樂生相關報導,http://www.lihpao.com/search.pl?op=stories&query=%E6%A8%82%E7%94%9F
後記3:樂生院人間寫實部落格,http://blog.yam.com/losheng
後記4:工作坊學員小艾的文章,阿添叔叔˙蓮霧樹與樹上的人,http://blog.xuite.net/ashy/theatre/3505792
後記5,工作坊學員Ting的文章,台北角落的祥和社區頂坡角Ⅰ,Ⅱ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loca/3/1249047714/20050713102436/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loca/3/1249061275/20050713190027/

2017年8月26日 星期六

台北老舊公寓樓梯間的東北皮襖與北京流火帳篷的相遇~~節錄自《流火·十月譚》演出小結──許雅紅(2015/11/3)


(2015/10北京流火帳篷《流火·十月譚》演出劇照)

20153月初海筆子稽古時,我跟櫻井大造先生提出我想去參加北京流火帳篷的自主稽古,然後大約一周之後,我因協助母親的回收工作,從附近社區某棟公寓的樓梯間收了一個紅白相間的塑膠袋,裡頭有一件是成長於亞熱帶臺灣的我從沒見過式樣(毛皮縫在裡頭)的大衣和一頂禦寒帽子。後來我上網查詢,那大衣一般通稱皮襖,依式樣來看,很有可能是來自30年代中國東北。

中國東北對於來說有多遙遠呢?

大約1960年吧,我未曾謀面的祖父在臺灣南部嘉義平原新港一代當捆工,因為在貨車斗上睡著了,貨車爬坡上橋時,他從貨車斗上滾落地面,意外過世,享年37歲,那時我父親17歲。12歲小學畢業就去當木匠學徒的父親是長子,喪父後,得與他母親一起擔起持家重責,那時最小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叔叔,後來也早逝)才3歲。新港老家就在知名媽祖廟奉天宮後街,我的祖母在守寡之後,以綁金紙(將各式金紙分成一小疊一小疊,用藺草繩綁起來,在將小疊小疊綁成一份)陸續將幾名幼兒扶養長大。我的母親在嘉義崙仔的農田成長,10歲因家貧而中斷學業在家幫農,她印象中最辛苦的工作是要將甘蔗的葉子延著兩邊撕開,手很痛的。我的父母在60年代後期騎了3天的腳踏車來到臺北景美的新店溪旁一帶,那是臺灣開始工業化、農民往都市移動的年代,也是美援、越戰的時候。

我于1971年在臺北景美一帶溪口街出生,母親曾告訴我,她說我出生時,頭髮顏色非常淡,幾乎是金色的,鄰居都笑說我是「阿兜仔」(閩南語,指鼻子凸凸的外國人)。少女時代這麼聽說時,我還覺得納悶呢,想70年代初電視又還不普及,交通應該也不是很便利,鄰居他們到底在哪裡看過「阿兜仔」呢?在很久之後,2010年吧,我開始關注沖繩的美軍基地問題後,才愕然發現溪口街離臺北公館(臺灣大學附近)很近,而公館一帶曾經有駐台美軍的通訊站和宿舍。隨著1972年中(中華人民共和國)美關係開始正常化到直到1978年台(中華民國)美斷交,駐台美軍逐漸撤離,原先美軍使用的基地也陸續轉用其它用途。也因此在我成長過程,我對駐台美軍並沒有什麼印象,只知道松山住家附近有條麥帥公路(紀念美軍麥克亞瑟將軍,後來改名了),從高中學校去公館轉車會行經羅斯福路。

美軍撤離之後,80年代初進駐臺灣的是麥當勞、肯德基、溫蒂漢堡、德州炸雞等美式速食連鎖店,國中(初中)時,和同學去這些地方聚餐才是時髦的,就不再期待老阿伯挑著手工扁擔豆花出現在公園一角,也不懷念那熬夜準備考試時聽到的半夜賣燒肉粽的叫喊聲了。青少年時期,美日流行文化大舉入侵西門町,買隨身聽要買日本牌子,看電影要看有得奧斯卡獎。1987年臺灣解嚴,那時期很多街頭運動,但對於身為家族中第一個念公立高中的我來說,反正不要影響我上學放學上補習班和同學出去玩就好了,追求個人的生活比較重要吧。這樣的想法其實是一直延續到我上大學、研究所,20幾歲時出國玩,去的地方是有朋友去留學的美國東岸、歐洲幾個國家。曾經歐美日的文明、價值和流行文化深深影響著我和我的好友們,我以為那才是現代和進步,後來我才知道我這代正是和新自由主義一起長大的。

以上是前幾天(2015/10/31晚上)寫的,好像離題了。北京返回臺北之後,我依舊是忙碌工作。白天幫著母親的垃圾回收工作(每天58小時吧),晚上則是去美式PUB放歌,播放的歌曲多是歐美流行音樂。嗯,的確是有些錯亂的生活。

中國東北對我來說有多遙遠呢?如果不是因為和這件皮襖相遇,或許我不會想去探究原來曾有5000名臺灣人(日本殖民時期的臺灣本島人)前往滿州國求學、工作,也不會有機會在6月初流火自主稽古結束後去拜訪胡冬竹(沖繩現代史一書翻譯)父母親聽他們聊在滿州的童年回憶,更不會得知我妹夫的父親原來是來自秦皇島,16歲被國民黨拉去當兵,戰後在東北打了2年國共內戰,1948年從葫蘆島匆匆隨著國民黨軍隊撤退來台,聽妹夫說,他父親小時候曾在秦皇島一帶見過騎馬的川島芳子呢。

這件皮襖的主人或許真的是來自中國東北,算算時間,她在臺灣的日子是遠遠超過我的年紀的,這麼說來,我又憑什麼認為我比她更臺灣呢?只因我的祖父母輩更早移居臺灣嗎?在北京帳篷期間每晚排練後,我獨自在房間外縫補皮襖的貓(或兔?)皮裂縫,總是會有很多問題浮現腦海,她/牠承載著哪些記憶呢?她/牠在兩岸開放探親之後是否曾經重回東北呢?她/牠曾經來過門頭溝(北京西六環,2015/10北京流火帳篷演出村落)附近嗎?

如果今年3月我沒有主動提出我想去參加流火的自主稽古,那我還會收到這件皮襖嗎?6月時,海筆子幾位成員進行了2005年海筆子第一個帳篷劇《台灣Faust》讀劇討論,那時大造寫給我的角色/梅妃的最後臺詞有這麼一句話:「從現在起,挖掘那記憶的粘土工程,應該是我們責無旁貸的任務。」那時候在帳篷裡演戲時是還沒能瞭解,10年過去了,或許我稍微懂一些了。


以上文字節錄自《流火·十月譚》演出小結──許雅紅(2015/11/3

2017/09/09(六)晚上7點半【燦爛回收】Ladyfromspice:一步一腳印,回收寶藏的職業



【燦爛回收】Ladyfromspice:一步一腳印,回收寶藏的職業

時間:2017/9/9 (六) 7:30 pm
地點:燦爛時光東南亞主題書店(新北市中和區興南路一段135巷1號,MRT南勢角站4號出口右轉三分鐘)
講者:Ladyfrom Spice
費用:100元
*現場提供免費的開水和賣錢的禾餘麥酒,也歡迎自行攜帶餐飲入場。
*不便支付入場費的朋友,亦可以「換工(例如做現場紀錄報導於會後公布)」或「換物(例如捐贈東南亞相關書籍)」等方式替代。
*活動開始十五分鐘內若欲離場,可不需理由全額退費。

【內容簡介】
8月初以來連續2周不是38度就是37度的高溫酷熱,推著手推車在附近巷弄收集公寓大樓住戶們放置在樓梯間的垃圾和回收物,每天少說要喝2000cc開水、換掉至少2件汗流浹背的上衣以及3條濕透的毛巾。這是我開始協助母親回收工作遇到的第3個夏天,而母親已經累積有10多年的回收經驗了。

正午當大家躲在冷氣房而街道上幾乎沒什麼人影時,我們會見到也是推著手推車上面裝滿大大小小包裹的快遞員以最快速的步伐在巷弄穿梭挨家挨戶尋覓包裹的收件人。這些包裹大都是網購買來的生活用品,食衣住行育樂無所不包,這些快遞員送來的商品(當然還有包裝用的紙箱)很快地就會成為垃圾或回收物。當然每個家庭所製造出來的垃圾還有其他的來源,如家裡老人或外籍看護去市場去大型賣場採買、上班族學生族群日常便利店手搖店和週末百貨血拼…。

在這個消費社會裡,多數人都在購買商品,這些物品是家庭成員花了半輩子辛苦工作所換取來的(當然也有些是百貨公司或信用卡公司的贈品)。當家裡空間有限、或遇到搬家過年期末大掃除、或家裡有人離開了,大批物品就會被倉促地扔棄在樓梯的轉角處,等待著垃圾代收業者悄悄地帶走。離開住戶視線後的這些物品去了哪裡?不能賣錢的塑膠袋、保麗龍、軟塑膠盒、玻璃瓶、塑膠製小家電…,以及最近開始民間回收廠不收的紙容器,大多在分類彙整之後被送上了清潔隊的回收車。那其他的回收物品呢?從古董裝飾品、項鍊、手錶、手機、電腦、電風扇、舊衣、舊書舊報紙廢紙、寶特瓶塑膠瓶、鋁罐、鐵製品、白鐵、冷氣、冰箱…幾乎都可以賣錢,用小貨車載去回收場賣掉或者不定期會有2手商販來挑選帶走。

是哪些人在從事垃圾代收以及回收相關的行業呢?張正問我:「進入這行的門檻是什麼?」我笑著回答:「就吃苦耐勞,可日曬雨淋。」在我們這個社區,有幾位回收者是住在附近70歲左右的長輩,也有外縣市下班後來兼差的中壯年人,還有2位越南藉新住民婦女(她們騎著腳踏車在幾個區域做公寓或辦公大樓的垃圾代收),也有看過外包的清潔公司派來短暫支援的移工。我認識最久的當然就是我最佩服的母親,她是在60歲之後才從家庭主婦的身份投入職場,先是卡拉ok店廚房、銀行清潔人員,因1樓住家旁巷子有塊小空地開始做起回收,先是3隻樓梯,日積月累,現在有30隻樓梯,另外有不少附近公司和鄰居們會給她廢紙和回收物

母親從小就幫忙務農,知道種田的辛苦,她說做回收雖然很累但比起種田還是輕鬆多了。她每日工作幾乎12個小時,但她認為可以在住家附近做回收不用通勤擠交通就可以賺取生存所需這是最好的了。我覺得她仍舊保有農民的樸實和刻苦耐勞,她戴著斗笠、推著手推車在住家附近百米內來回穿梭,汗水不時從她的額頭滑落;也像我會在回收場遇到的那些手推車、機車、鐵牛車回收長輩們一樣,他/她們不畏長期走路負重所造成脊椎膝蓋腳板的變形,一步一腳印地,不只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兒孫輩們,在都市底層刻劃著勞動者的身體。

【講者簡介】
Ladyfromspice,17年帳篷劇演員(2000~2017),曾參與差事劇團、海筆子、日本野戰之月、北京流火的帳篷劇。曾經營腳踏車廚娘咖哩店(2006~2011)。2014年加入母親的回收工作,期許自己從回收工作中鍛鍊出勞動者的身體以及思考如何逆轉消費社會的生存之道。本名許雅紅。

活動連結:

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489933881342480/

Ladyfromspice部落格:
http://ladyfromspice.blogspot.tw/

2016年1月16日 星期六

1/23(六)14:00-18:00 (((((都市礦山大爆發舊貨市場)))))在半路咖啡



為了即將到來的1/23❖ 大東亞早餐吃到飽卡拉ok高峰會 ❖之(((((都市礦山大爆發舊貨市場))))),晚上忙完媽媽那邊的回收工作後,第3次運送舊貨(其實也有全新的東東喔)到半路咖啡。還好天氣不錯,要是下雨可就麻煩了。

謝謝子豪、農農、阿文幫忙卸貨,一起看貨聊天,實在有趣,也給了我一些靈感呢~

然後***49謎樣集團***會接手為1/23舊貨市場做整理和構思,歡迎大家1/23厝頭厝尾招招逗陣來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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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鄉親父老,街坊鄰居們,早上好!!
週六的早晨還在家裡睡懶覺嗎?快來找我們一起玩嘛~~~~

事情是這樣的,因為有一天我們發現1/23是個好日子,於是決定結合更多不同的好朋友們,擴大辦理為-

❖ 大東亞早餐吃到飽卡拉ok高峰會 ❖

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1659043644370418/

一樣提供清粥小菜吃到飽,這次改由卡拉ok與鋼管秀和從回收場蒐集來的二手貨品販賣,讓您體驗一早就喝個爛醉大聲唱歌以及垃圾變黃金的魔術秀。到底更多新朋友加入,能否讓早餐趴趴吐順利趴吐,望您牽成!!!

時間:1/23(六)
    11:00-15:00 卡拉歡唱
    14:00-18:00 都市礦山大爆發舊貨市場
(可延長至我們爽)

入場費:150$(含早餐吃到飽)
 
什麼是都市礦山大爆發舊貨市場?
不懂文創也沒有古著,主打平民價格平民享受,讓大家看得到也帶得走的實用二手市集。

舊貨市場老闆:49 feat.香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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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最佳套裝行程→
1/24(日)
愁城鬧事!東亞大笨蛋串聯音樂趴

詳情請見:
《東亞大笨蛋串聯PARTY:世界版圖的縫隙,城市邊緣的戰鬥》活動頁面
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938075369614597/

※注意,強烈推薦1/23、24直接在自己的行事曆畫上個愛心連結!!因為早餐趴隔天週日,半路咖啡也不會開店,大家一起去續攤,再喝一天吧!!!!

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1659043644370418/

2016年1月14日 星期四

回收日誌2016/1/14~今天收到今年第1個紅包呦~

回收日誌2016/1/14~今天收到今年第1個紅包呦~
今天收到今年第1個紅包呦~
有住戶本週開始大掃除,每天都清一些東西出來。今天東西超多的,除了一般的垃圾廚餘之外,還有2大袋廢紙,一袋雜七雜八的、一袋衣服,一袋窗簾布和幾塊大布,以及還可以使用的檯燈、傳真機、小型手提cd音響、和EPSON Picture Mate隨身印表機...。
她說這次清出來的很多東西其實都是還可以使用的,也可以上網拍賣,但平常得忙於工作,這次大掃除也是請專人來幫忙的,實在是沒有時間處理。她突然問我有沒有小孩呢?原來住戶太太的女兒上國中了,所以這次也要將女兒的童書清出來(應該是只有1個孩子吧)。我笑說我沒有小孩但是我妹妹她們和我的朋友們都有小朋友喔,可以讓這些童書傳承下去吧~(我們約定明天再搬童書~)
由於清出來的量是平時垃圾與回收量的好幾倍,這位住戶太太親手給了我1個紅包,這是我今年第1個紅包呦~
從簡短的交談中,可以了解到都會人工作忙碌無暇處理家中閒置物品,怎樣讓這些還可以使用的舊物移轉到有需要的人的手上呢?而不是只有進入回收場等著被拆解。而這樣的傳遞又可以形成怎樣的人際網絡呢?
但同時也讓我再次感受消費市場商品淘汰速度之快,製造商品等同製造垃圾,若能延長舊物的使用週期,那麼人們對新商品(新垃圾)的需求就會少一點嗎?或許也不一定。上週從某個住戶那邊1次收到6隻遭到汰換的智慧型手機(其中只有1隻螢幕受損),若我們能同時思考商品與環境的關係,或許就不會被廣告和流行給迷眩了~

回收日誌2016/1/13~來自回收場的禮物──寺山修司《上海異人娼館》LD

回收日誌2016/1/13~來自回收場的禮物──寺山修司《上海異人娼館》LD

今天下午陪媽媽去清掃2隻樓梯,我拿出當年打掃咖哩店用餐區的精神,用鋼絲刷刷啊刷那些地板、大門牆壁與門縫長年累積的汙漬。然後將昨晚和今天上午母親收到的紙堆、最近挑過剩下的衣服載去回收場賣。在卸紙區的另一邊擺著大約7、8個藍色塑膠置物籃,裡頭分別擺放著回收場師傅們從廢紙堆中挑出來的書本,有書況還不錯的雜誌、小說、教科書、字典..,最左邊的籃子有時會有一些老黑膠,之前好像有看過鄧麗君的唱片。

今天卸紙時,有個玻璃瓶從車斗跟著紙堆一起滾落下來,我趕緊將玻璃瓶接住,要是玻璃瓶掉進壓紙磚機器裡,就麻煩了,師傅們必須暫停關閉機器,進到機器槽裡撿起來。還好瓶子滾落機器槽前被我給接住了,我將玻璃瓶先暫放黑膠那籃,剛好有幾張黑膠,我就隨手翻一下,結果被我喵到這張寺山修司的《上海異人娼館》LD,我就挑起來放在最上面。

等卸完紙過磅結帳時,我拿了這張角邊有點污痕但裡頭日文說明還在的LD問老闆這怎麼賣?他說那不是黑膠喔是LD,我說我知道啊,他說現在沒有人看LD了,我說我有朋友很喜歡這位日本導演或許會想收藏啊,老闆還是覺得我很奇怪一副這有什麼好收藏的表情,說不用錢啦,你拿去吧!

我手上拿著今天賣紙和衣服的錢972元和這張寺山修司《上海異人娼館》LD,雀躍地跳上車,幾位師傅看著我,我笑說今天拿到禮物了,感謝喔!

以後去回收場,眼睛要睜大一點呦~嘻嘻~

http://page5.auctions.yahoo.co.jp/jp/auction/e156401120

2016年1月9日 星期六

回收日誌2016/1/10~電風扇阿伯說「或許可以從3隻壞掉的熱水瓶變出1隻好的!」

回收日誌2016/1/10~電風扇阿伯說「或許可以從3隻壞掉的熱水瓶變出1隻好的!」
前年4月開始協助母親的回收分類,工作比較單純。去年9月開始密集協助母親的回收工作(收垃圾/回收分類/開小貨車去回收場/倒垃圾/排小幫手班表/整理舊物...),和社區裡的長輩們漸漸認識了,住對巷的李阿姨會時常走來我們這裡,每次看到我搬著紙箱踩上小板凳往小貨車繼續堆高時,她都會提醒我「你丟愛小心呦!」常綁著小辮子的捲髮李阿姨今年快80歲了,2個女兒住國外,家裡就只有她和年紀一樣大的先生。
以前在古亭站附近開咖哩店時,會來店裡的客人大都是在工作或念書的青年人,接觸長輩的機會比較少。現在跟著母親一起工作,同時也是觀察都市社區一角老人生活的契機,我們所在的社區大約是1970年左右陸續建成的,5~7樓的公寓。白天去收垃圾或打掃樓梯時,會在樓梯間錯肩而過的大多是65歲以上的長輩們。有的家庭有請印尼/菲律賓移工協助老人看護工作,有的家庭則是老夫妻彼此互助。有一對70多歲的老夫妻,妻子行動不太方便,輪椅出了電梯之後還要下5階樓梯才能出公寓1樓鐵門,於是他們在1樓放置了可移動使用的斜坡木板。
大約9月下旬,我才認識電風扇阿伯。他總是騎著機車來母親的回收小棧,看有沒有壞掉的電風扇。一般我們會將收回來的電風扇先擺在後巷(和鐵類放在一起,之前電風扇的回收價15元,現在也淪為每公斤0.5元了),他會先挑選可能還可以使用的電風扇,帶進對門的汽車行後門,體檢一下,若還能用的就交給我和我媽放到室內,需要修理的,他就用機車載回家試著修理看看,若有需什麼零件,他就從沒辦法醫治的電風扇上頭取下來。有1天下午,他一來就拿150元給正在做分類的我,說他把修好的電風扇給附近店家,老闆很感謝有這台2手電扇,於是給了他150元,但今年70出頭已經退休的電風扇阿伯覺得他只是喜歡修理東西並不是要藉此賺錢,所以他要我將錢交給我媽媽。正好我媽收紙回來,我跟母親報告狀況,母親認為電風扇阿伯修理東西多少也有花錢買零件啊,硬是不收。於是2位老人把150元推來推去的,最後還是交給我媽了。
漸漸地,電風扇阿伯修理電風扇的速度愈來愈快了,於是我家小小地下室一下子就擺了好多台煥然一新的2手電風扇。電風扇阿伯也開始嘗試修理其他小家電,燈具、烤箱、電熨斗。就在前幾天他還幫我爸把出了狀況的電暖器給修好了呢~
去年11月加進來排班的小幫手阿秀缺熱水瓶,之前看了幾台回收的但都是有狀況的。週一晚上我和我媽在巷子搬2門小冰箱時,順手帶了2隻熱水壺,我想或許可以請電風扇阿伯幫忙修理,這樣阿秀就可以有熱水瓶。隔天電風扇阿伯來就接到新的修理任務,他說帶回家試試看。週四他來時,他問我還有沒有其他熱水瓶,因為那2隻都有點小問題,他說或許可以從3隻壞掉熱水瓶變出1隻好的!正好週二晚上到完8點垃圾之後,我去收寶清街大樓越南姑娘阮小姐給我們的一堆紙,她說有1個熱水瓶是委員會清出來的應該是好的但沒有電源線,看起來還不錯於是我就一起接收了。所以我將第3隻熱水瓶也交給電風扇阿伯。
我媽也知道阿秀需要1個熱水瓶,前幾天她收到1個小型可煮熱水可保溫的壺(應該是好的),要我跟阿秀說周五下班後要記得帶回家。同時周五電風扇阿伯將第3台熱水瓶的電源線解決了,所以周五下班後阿秀得從2隻熱水瓶挑選1隻呢~
周四去收垃圾時,有一隻稍微損毀的小提琴(連盒子),記得電風扇阿伯跟我說過他有在上小提琴的課,或許他會修理吧?周五將小提琴拿給他看,他說這是給小朋友練習用的尺寸,他說沒修理過但可以試試看~
家附近有位在市場開2手店的曾小姐,自己獨自撫養2個小孩。她大約每週1次來我媽這邊挑舊貨,衣服、鞋子、包包、玩具、狀況好的鍋子...。週二她來時同時挑了1套給小朋友看的科學叢書(大約10本),我沒有多問,但心裡暗自揣想,或許書是要給小孩子們看的吧。不知道她的小孩對樂器有沒有興趣呢?若電風扇阿伯把小提琴修好,或許就送給曾小姐的孩子當禮物吧~
9月以來的密集回收工作,雖然有點辛苦,但漸漸地感覺到這過程中有趣的部份,特別是人與人之間面對面舊物轉移的交流。新的一年,也期待這一年舊物會帶來人與人新的網絡連結可能性~
或許下週就會收到電風扇阿伯修好的小提琴了~